有你想見到的人影嗎?

“有你想見到的人影嗎?”我嘴一抽便說出這般比滴血的刀芒更讓人寒冷的話來。我嚼著白飯,聽到了她的抽泣聲,我甩下碗跪在她面前,說:“阿婆,我錯了。”她抹掉眼淚,拽著我的胳膊。

她一次又一次的原諒我。有一次我與她賭氣,摔碗砸筷。跑出去和朋友喝到三更半夜回家。朋友抬我到一樓的沙發上。我稍有意識的站起想爬上樓去,勉強的走到樓梯口,剛欲抬腳,嘭的一聲,我趴在臺階上。

懵懵懂懂的看到了燈光亮起,啪嗒啪嗒,我的視線中出現一對變形丑陋的腳。之后我醒來時,天大亮,我躺在床上。外婆已買菜回家。

至于我是怎么回到房間里的,我也不知道。就如同那堆砌的金字塔一般神秘。不過,近來有科研人員推理出厚重的磚石由河而運。而一個老太婆如何把一個近200斤的醉漢拎上樓,我沒問過她,也沒必要問。

她的回答就像農民為什么要種田一樣簡單。你若要追問其中的奧秘,就去問外星人吧。

從衛生所回家的路上,接到了公司對病情的問候以及下午務必上崗工作的通知。我拗不過,只能軟綿綿的答應。

夕陽斜下,我慵困的躺在沙發上,吃過外婆遞來的藥。

“張飛見了醫診單也得腿軟,別熬夜太多了。”

我敷衍的點了點頭,便莫不做聲的合上眼。外婆一如既往的走到窗邊遙望。我睜開眼偷偷看著她。我從未如此渴求她在我身旁。我與女孩子打電話時,她也是如此站著。那時,我一面笑語盈盈的與那女孩子說話,一面猙獰的像揮打蒼蠅一樣驅趕著她。

如今,望著她的背影,心中情緒萬千。情不自禁叫了了一聲:“阿婆。”

“怎么了?想吃東西了。”外婆回過頭對我道。

“沒,只是覺得你做得頭發好難看,像蘑菇一樣。”

“呸。”外婆蹬了蹬腳道。外婆愛做頭發,盤虹蓬松的頭發像一根根雜亂的鐵絲。斜陽下,外婆肥短的影子不知像何物。時聞窗外鷓鴣啼叫。我額頭冒著熱汗,似乎藥物在發作。

朦朦朧朧間,我好像是什么動物棲在枝頭上,一陣刺骨陰風吹來,我撲騰著,漆黑的翅膀嘎嘎直叫。咦,原來我是一直烏鴉。而我在哪里?

我面前有一座座鱗次櫛比石碑。石碑前有花,有酒,有一個目光呆滯的老嫗抱著一壇骨灰盒軟塌在地上。她的身旁是一個提著黑傘的中年男子。筆直的腰板,一只腳卻不住的在地上畫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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